朦濯

社恐 在南极漂泊的西伯利亚住民 墙头无数

【霜铁】深渊

-灵感:一个梦。梦里一个人在深渊里不断下落,呼救无效。

-MCU里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

(手机发布的排版太屎,电脑重发。)

 

 

洛基正在下落,他能感到自己正落入一个全新未知的深渊,包裹他的不是黑暗寒冷,不是尖刀火药,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温暖的弱光,他能闻到空气中的金属苦味。



洛基第一次落入深渊是在看到自己手上若隐若现的蓝色。他像悬崖边无知玩耍的孩童忽然被推入一直背对的黑暗,惊慌失措中死乞百赖地抓住崖边妄想攀登回去,但手中那块岩石已被风侵蚀太久。
他掉了下去,沾染上尘土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对深渊的的记忆也从那时起植入大脑——身临其境的下落感,无边无际的黑暗,掠过骨髓的寒冷,以及上空刺眼,在逐渐黯淡的白色亮光。
那之后他不断落入一个接一个只有黑白两色单调的,孤寂的深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洛基已几乎看不到亮光,睁眼看到的是黑色,进入睡眠时视觉在脑内成像的也是黑,仿佛在黑色的血盆大口中死去,又在另一个当中醒来。
每次闭上眼他都能感到黑暗在将他从外到里后又从里到外仔细舔舐,血管外壁的湿黏不适感在他被嚼成细末后一同吞噬消失。
如同一只蚕,被柔软黑暗的茧严丝密缝地包裹,空气悄悄减少,狭小又一望无际的空间既安全又绝望。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去打量四周。


当洛基不再反抗,他能听到黑色瀑布静静流淌,那是永恒的苍凉,这令他诡异的放松和平静。

 

黑暗以他为食,他依仗黑暗苟延残喘。
此刻他就是黑暗。

 


直到他落入名叫托尼斯塔克的深渊。


初见斯塔克时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住在下水道靠捡臭水沟里的烟屁股缓解烟瘾的邋遢流浪汉突然看到一面破碎明镜中的自己。他的胃在翻腾,想要呕吐,洛基忍住食道强烈的灼烧感靠近斯塔克,用老练的调情语气与之交谈,然后把斯塔克从相当高的楼层给摔下去。
这只是这场战争中的他无聊时的消遣,他不在乎该死的人类。
他是神。神怎会在乎蝼蚁?

 

洛基盯着斯塔克坠落,这是一个绝对致死的高度,他想象小胡子男人会听到耳边风的呼啸,会惊慌失措,心跳次数超过一百,还可能会想到无聊的人生。
洛基正打算嗤笑一声,可十分强烈的下落感突然降临在他身上,胃如同被巨大的铅块砸中下坠,他不得不弯下腰同时抑制即将呕出的酸水。

 

斯塔克的下落像天平的一边,另一端是洛基,为保持天平平衡,如果斯塔克从托盘上跳下他洛基也得跟在后头。
洛基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保持那个狗屁天平平衡,但深渊中的他就是这样想的。
他被向下拖拽,动弹不得。
是藤蔓。他后知后觉。
从深渊的最暗处伸出了长满荆棘的藤蔓,那藤蔓如同恶魔的尾巴捆绑住洛基,荆棘刺穿他却不会流血,伤口处长出暗红色妖艳又邪魅的花,被拖向底端的他毫无抵抗力。

 

他差点在满地的碎玻璃中跟着一道摔下去。

 

当看到金红相间包裹住斯塔克时,洛基感到窒息和冰冷,藤蔓收紧变得缺水干枯,荆棘因此变脆,宛如身处约顿海姆的严寒使他没有力气去折断挣脱,他看着生气勃勃的花,感到晕眩晃眼。

 

当斯塔克身着盔甲飞回来,洛基想自己可能已经抵达深渊最底端,那里开满了同自己伤口上一样的花。
有光泽的大片红,是深渊的血吗。洛基想道。

洛基的视线在花与盔甲间转换,忽然没来由的,他笃定自己和盔甲里的人对视了。
那一瞬间天平不再摇摆,一直静静竖直流淌的黑色河流猛地向下奔涌,形成一个巨大黑色水泡像火山爆发般托举起洛基。
砰。
水泡炸裂开,强大的冲击力托举洛基继续向上。他挣脱了枷锁冲出深渊,在到达最高点时停住。
洛基在那一瞬间睁开眼,蓝色瞳仁映出浩瀚美丽的宇宙,像一个梦似的。
接着复又下落,洛基没有惊讶也没有失落,不过是另一个深渊罢了。

 

长久以来,他早已丢弃自己能够逃离深渊的想法,倘若不处在那一片黑暗中他也许反而会焦虑不安呢。
所以,如果身陷沼泽,那么洛基不会呼救;如果周身是大火,那么洛基不会逃避化为灰烬的结局。

 

他不过身处一个新的深渊。

 

沉下去,沉下去。他甘之若饴。

 

洛基闭上眼,任红色花朵闪着金色光辉在宇宙间灿烂绽放。
没有寒冷,他感到他被弱光包裹。

 


 

END
谢谢观赏:D

 


可爱疯!!

眠狼:

钢铁啾大战卷福喵。
友情向 ,非拉郎注意!

【授权翻译】五张偷拍的Tony Stark照片和一张偷拍的钢铁侠照片

太暖啦呜呜呜呜呜quq超级喜欢!

妮妮的反应堆:

原作者:d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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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钢铁侠,可选。Tony Stark,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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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为了符合这篇文里的事件我修改了一些小细节,并不是什么大幅度的改变或变得更具有AU感。我感觉这已经算是AU了 ;)


                名字来自吸血鬼猎人巴菲,因为命名虚构角色很困难,以及,怀旧。


                请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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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语:


                此文的所有解释权与版权归于原作者dls。任何人不得对此人进行任何形式上的二次发布,转载或印刷。原文地址:戳我!


                喜爱这篇文的小伙伴们可以去AO3给这篇文一个kudos,类似于小红心。点击网址后选择Proceed的选项即可阅读;Kudos的选项在文的最底下。


                全程宠妮爱护妮。满满的爱意。虽然说是all铁但是全部是友情向,非常温馨。至于有哪些友情,请看tag。


                感谢dls所带来的感动和惊喜,辛苦了。


                第一次翻译,请多多包涵。


                以防万一说一声:下划线字体是对照片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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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Stark直升机一定才刚刚降落,它的螺旋桨依旧转动着并刮起一阵风,抚过正俯身倾向医用轮床的Pepper Potts的头发。她的一只手紧握在侧栏杆,另一只搭在钢铁侠的面甲上。看似无敌的的钢铁侠,总是处于行动状态并翱翔于纽约上空的他,正异常安静地躺着。担架的结构和角度掩盖着装甲的躯干,但破损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特别是那道横跨胸口的可怖划痕。Vision漂浮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俯瞰着底下那群慌乱的医务人员。在通往哥伦比亚医疗部大门的附近,James Rhodes坐在他的轮椅上,恐惧和愤怒在他半阖着的双眼里交织,他的嘴唇抿起,肩膀绷地紧紧的。


*


Tony从西伯利亚带回来三根断裂的肋骨,五处瘀伤,和一个破碎的人造胸骨。他同时患上了严重的脑震荡,支气管炎,而且心脏开始衰竭。医生说Tony没有遭受到任何内部出血是纯粹的好运,一个绝对的奇迹。


Pepper摇了摇头,苦涩地解释说Tony从来就没有真正幸运过,而James的双手扣紧,为他的朋友祷告着。


那一场手术进行了整整三天,Friday提供了重建胸骨的必要文件和指示。不多不少。她会以她自己的方式保护Boss。Vision守卫般的站在托尼的私人病房外,用警惕和懊悔的眼神看着一切。


*


那些政府官员,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都在争夺着Tony从药物影响中苏醒后的第一个审问机会—— James在他们对于Tony醒来这件事上的确信性上找到了一丝慰藉。然而,Ross上将并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包含了他那些非法和不人道活动的匿名文件已被上交到联合国以及那些支持协议的117个国家手中。


Ross非法行为的严重性减轻了专家组对于修正协议的抵制态度,也引起了公众的愤怒,而James充分的利用了这个发展。虽然他不是一个演说家,但James这么多年来多多少少也从Tony那里学到了一两件东西,并通过运用以前别人欠他的人情或者唤起他们的自尊心来设法安抚了大多数的人。Ross因他的众多罪行而被判处了最高刑罚。


Tony会感到自豪的。当James当从近期举行的联合小组会议里离席时他如此想道。


“上校。稍等片刻。”Summers上将说道,他姿态挺拔正直地加入James并与他一同等待着直升电梯。这显然是一个命令而不是一个请求,因为Summers上将拥有一系列的军事授予奖章,并习惯于下令。“陆军将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正式宣布剥离Mr.Rogers的头衔。我相信空军也会对Mr.Wilson的职务做出做类似的宣布。”


“没错。”Rosenberg上将也加入了他们,背部挺直肩部拘谨。“我们绝不会仁慈地对待逃兵。”


“那些抛弃战友于身后的人亦同理。”Summers上将严肃地接道,然后他的声调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的复建情况如何,上校?”


James抬起头往上看,他最近总是抬头。“如预期般良好,阁下。”


方向朝下的箭头亮起,门滑开了。Rosenberg上将率先走进去,并伸出一只手来保持滑门打开。“我曾见过Mr. Stark完成一些非凡的事情,我毫不怀疑他对这件事的积极性。钢铁爱国者将会再次起飞。”


“感谢您,阁下。”随着平稳的动作,James操纵着轮椅进入电梯,轴心转动后他背对着美国武装部队中最具权利的两个男人。他对战争机器毫不关心;如果这意味着钢铁侠将再次翱翔于晴空之上,那么他会很高兴的在他的余生里抬头望向天空。


*


Pepper在公司陷入困境时举行了Stark工业的董事会,带着极具她个人风格的礼貌威胁和Friday为新一代Stark Phone所提供的的新的原理图。她主持过几次新闻发布会,以她平常的缜密性和专业性去解答有关于Tony Stark的疑问。当她在为Tony,那位依然在重症监护房里的人请求祷告时的颤抖获得了令人惊讶的收视率。


但最出名的剪辑视频是她与Christine Everhart*的采访会面。考虑到她们之间的历史,一开始时的气氛可以算得上和谐,但当复仇者的话题被提到时情况立即急转而下,化为敌意。


(*钢铁侠1里出现的女记者;她在与Tony 419过后的早上被Pepper“礼貌”地请了出去)


“Miss Potts,你是如何回应由于Mr. Stark不愿意听取其他观点而造成了复仇者分裂的指控?”Christine问道,语调甜美而眼神恶毒。


“不愿意听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实质性的话的Mr. Rogers的观点?”Pepper反击道。“在我的理解里,Tony曾多次试图搭建一条沟通的桥梁,而Mr.Rogers则以越来越大的敌意将每一次的尝试都回绝掉了。Tony曾多次替他们的案件辩护,并为这些逃犯征求宽恕和仁慈——”


“逃犯?真是相当苛刻的词汇,你不这么觉得吗?”Christine打断道。“这让我质疑你的客观性。”


Pepper缓慢地笑了,露出她洁白的牙齿,“我从来未声称过我是客观的。我可以自豪地说,在这个事件上我是完全主观的,因为我是Tony的朋友。对于再一次的见到我的朋友为了他的性命而挣扎,我感到很崩溃。以及我非常担心你和你那匮乏的词汇量——除了逃犯之外你会如何称呼一群躲避着执法机构的犯罪分子?”


Christine的嘴唇抿了起来。“让我们来谈谈协议吧。”


“当然可以。你想从哪里开始?”Pepper是亲切的代名词,是一位正在迎合小孩子的成年人。“就从认知绝对监管的必要性,以防像Rogers,Wilson,Romanoff,Barton和Maximoff这样的罪犯入侵主权国家的这个话题开始好了。或者来谈谈我们是多么地需要一个系统来评定和决议该如何处理造成罗马尼亚隧道的坍塌,并摧毁一个德国机场的恐怖主义行为?如果国际罪行超出了你的范围,那么就来说一说Barton所犯下的暴力闯入复仇者基地的重罪如何?我们可以用上几天几夜来谈谈对新复仇者们进行必要的审查程序和培训需求的重要性,并希望以此来预防类似于拉各斯*一样的悲剧,因为Maximoff显然无法控制她的力量并且仍然是索科维亚事件的相关嫌疑人物。告诉我,Christine,你想从哪里开始?”


(*美国队长3里与叉骨战斗的地点)


Christine的嘴闭上又张开了好几次,她的脸颊窘迫又尴尬地涨的通红。


“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话题。”Pepper好心地提议道。“当你在组织你想法的时,我想澄清一下关于斯塔克工业的几点疑问。”


Christine回应了一个空白的表情,而Pepper把这当做一个赞同改变现有话题的举动。


“Stark工业没有任何终止就业,合同或生产的计划。我理解这对于大多数正在观看的人们来说是主要的关注点,而我想公开表示Stark工业公司,按照TonyStark从阿富汗回归后制定的执行方针,将继续保护和提供需求给予其员工和旗下的分支。”Pepper声明道,充分了解当公众在他们经济上的稳定性受到威胁时对于海外悲剧或是学说辩论漠不关心的态度。提起阿富汗是一个战略性的举措,因为它毫无疑问会触发过去那些有关经济不确定性的黑暗回忆,并提醒观众Tony从那时起已经是一个不同的人了。“TonyStark没有离弃你们,而我也恳请你们不要在他需要帮助时离开他。”


当Christine回过神来时,Pepper已经完美的达成了她应邀这次访谈的目的。Steve Rogers所宣称要保护的人们将会集结于协议和Tony Stark的身后。


*


Friday和Vision协调着对方的工作以便修复当初基地受到的损坏,并搜索筛选着潜在的复仇者候选人,以此来提高数量显着减少的复仇者们。


Friday热情地计划选定了工人,技术员和室内设计师。不仅是暂时被禁用的复仇者基地,还要加上位于纽约心脏地段的复仇者大厦。基地的修复非常直接而具有目的性。而大厦的翻新设计则是有着更多的私人性。


Friday在拆除和重新设计以前那些个性化的地板时非常的高兴和享受,她那最终像是复仇成功一般的,胜利性的举动便是将大厦恢复到它原本的名字——自豪地在纽约的夜空里闪烁着的Boss的名字。


Vision细致地记录下任何义勇行为或超自然事件,轻松地寻找着共同性和异常点。如果他看起来非常强调稳定的重要性——无论是调节个人力量和个人的心理健康的能力——根据最近发生的事件来看是可以受到理解和支持的。他表示希望能够留在大厦里,不愿意回到基地内。这两种情绪完全可以被理解。


现在他们被曾经能够自由地给予信任和援助的地方戒备和警惕着。当原来的复仇者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Friday和Vision并不在场,而他们从自己的创造者那里,拥有着一颗易于轻信别人然后受到伤害的心脏的那位,取得了一些暗示。以前当新的成员加入复仇者名册时,他们没有发言权。然而,现在,他们会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


*


当Tony在西伯利亚事件的两个星期过后睁开双眼时,迎接他的是温暖,慰藉以及一个人们奋斗着去承受着自身的责任,并愿意在他无法承受时借个肩膀替他承担重量的,全新的世界。


 


TWO.


Tony Stark和Stephen Strange,无可挑剔地穿着他们的三件套式西装,以一种消沉疲惫的方式重重地靠在背后的墙上。走廊里的昏暗朦胧,银色的灯光照在舞厅的双扇门上。Stephen的眼睛紧闭着时Tony的双眼保持着睁开的状态,视线茫然空白而不集中。他们看起来苍老又年轻,褪去他们各自的魔法装备和金属盔甲,穿回他们的作为一名功成名就的商人和大名鼎鼎的外科医生时的制服。


*


Stephen和Tony,虽然听说过对方,但却从未和对方真正的见过面。所以当他们在一个邀请了Christine作为荣誉获奖人的仪式上相遇时,两个人在疾步地擦肩而过前尴尬地僵住了一分钟。Tony是作为Stark工业研发部门的代表而到场,为了他们那个近期宣布的为治疗瘫痪而开发的,在原型腿部支架里植入内置神经递质的计划。Stephen的到场则是因为Christine的强烈要求,在那个月早些时候引人注意地打扰了她的工作后被坚持着要求参加一个“与她有关”的活动。


当他们在走廊上再次相遇时——在感觉胸口要窒息并渴望地逃离了人群后——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几乎无法被他人感知的点头,默默地站在彼此的身旁。


“我以前对这种事有着更高的容忍度。”Tony终于出声说道,他的略带绷紧的话语在安静的环境里宛如雷声。


“和你一样。”Stephen叹了口气并轻微地将头倾斜向舞厅紧闭着的门,倾听Christine的名字是否被呼唤。


“Dr. Palmer预定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上台领奖。”一个来自Tony手表里的女性声音提醒道。


“谢了Friday。”他耸耸肩,斜身看着Stephen的方向。“属于我的魔法。”


“哼嗯。”


他们之后没有再谈话,两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稳定呼吸上。


Stephen率先走了回去,当他将自己推起身站立时肩膀轻轻地碰撞到了Tony的。


Tony不久后也跟着回去,在Christine离开奖台时滑进他的座位里。


*


一个星期后,Tony找上Stephen并打断了他的Netflix*时间。当Tony的脸在剧情发展到Derek决定放弃DC的脑力测绘计划时从电视屏上跳出来相当完美地毁了那一刻的气氛。Stephen在亿万富翁的哄笑之中努力地保持着威严的外表。


(*一个在线观看的电视节目和电影的互联网流媒体的提供商)


“你想要什么,Mr. Stark?”


“叫我Tony,McDreamy*。”这次的笑声无疑是为了他刚刚获得的勒索把柄而发出的。“实际上,我是来咨询的。”


(*德里克·克里斯托弗·谢泼德,ABC医学戏剧《实习医生格蕾》里的一名外科医生)


“去登记预约。”Stephen捏了捏他的鼻梁。“我不做步入诊所。”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就有意思了,”Tony回答,虽然他的语气不是特别的幽默。“我想谈谈与走路有关的话题,综合医院。”


Stephen坐了起来,他至今收到的查询都与魔法性质有关,但这只会使他更加清晰地察觉到手中轻微的颤抖。“是硬件和神经元突触之间的通信错误?”


“一击即中,Doogie*。”


(*Dr. Douglas"Doogie" Howser,《天才小医生》电视剧里的主角)


“算上我一个,铁臂阿童木。”


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讨论纳米技术和外骨骼,衡量植入受体的利弊,以及吐槽彼此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观看偏好。


当他们说再见的时候,Tony无法抗拒诱惑般地问出一句有关在他们整段对话开始前,Stephen正在观看的节目的评论。“告诉我,你喜欢这个节目,是因为他们的标题里带有‘魔法’这个词吗?”


Stephen考虑了一下,“梅雷迪斯,阿历克斯,乔治,伊莎贝尔,克里斯蒂娜*。嗯,我之前完全没有注意过...但你发觉到了。”


当他将一切都联系起来后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猜你也是一个粉丝?你是从哪里得到可以通过思维来控制机器肢体的概念?你正巧去咨询了托雷斯博士*吗?”


(*名字全部来自于《实习医生格蕾》)


Tony那一脸被烫到的表情和随即仓促结束的通话使Stephen在那周剩下的时间内保持着笑容。王对此感到非常可疑。


*


Stephen和Tony的关系徘徊在熟人和朋友之间,在回避着太靠近内心的重要问题的同时亦愿意毫无迟疑地向对方提供援助。


当Pangborn因无法行走的双腿和Mordo的攻击感到心烦意乱而联系他时,Stephen立即打电话给Tony,而Tony向他保证创造一两套腿部支架不是什么困难的家务活。


他们从来没有谈过协议。亦或魔法。Stephen不太确定这为何困扰着他。


*


将Tony困在其底下的汽车是蓝色的,几乎和Steve的盾牌的颜色完全匹配。有那么一会儿,他又回到西伯利亚,紧接着眼前闪烁着的冷蓝色光芒后是能够压碎胸口的沉重压力。他可以不断地轰击来为自己炸出一条生路,也可以将汽车解体,他甚至可以叫一辆拖车,但Tony不想。不会在当他只想躺下来盯着天空的时候这么做。


新复仇者,一个由Tony,Vision和Bruce组成的棒极了的三人组合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正当战争机器仍然在等待审查,而蜘蛛侠的个人合同也在等待着被批准的时期。Bruce在去见位于澳大利亚的雷神的路上,留下Vision和钢铁侠来处理近来那些有抱负的反派们。这场战斗,即使考虑到乱飞的汽车,依旧是相当地简单直白。Vision已经镇压了罪魁祸首,并要将人交付给适当的权威。这使得Tony,再一次的,被单独留了下来。


Vision和Friday已经汇编了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潜在征募者名单,以此来填补他们的职位。Tony给了它一个粗略的一瞥——他注意到了Stephen的名字——但并没有采取任何后续行动。单单是他恢复本性做人就能冒犯到这些人的风险并不亚于他们拒绝签写协议并加入Steve的可能性。Tony不想也不需要在联合国的观察名单上添加更多的名字。


潜逃中复仇者们在瓦坎达,这是一个容易被推导和验证的结论。联合国一直都在与T'Challa国王进行接触,并注意和被通知着任何事态的发展。对于现阶段的每个人来说能在最大程度上获得利益的方法便是让复仇者们离开,因为没有任何国家想要接手监控他们的责任,毕竟任何被视为不人道的监禁都将损害他们所精心培养的公众支持。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而Tony正在当谨慎地维持着它。但是这也使他们位于一个不利的情况,而公众最终会注意到并开始叫嚷,抗议着要让美国队长介入那些钢铁侠没能完成的事情。这意味着Tony真的需要起身了。但是他不想。


Tony再也没有独自一人去承担整个世界的重量了,这是真的。然而,多年来自己应付着一切的状态在情感和身体上留下了看似无论如何也无法修补的亏损。


汽车在不断缩小,直到其体型和他手掌一样大时才停止变动的异样视觉和感觉将Tony从他的幻想里吓回了神。他对站在身前的魔法师挑起了一边的眉头后才想起自己的面甲还未被打开,所以他又疑惑的歪了歪头。


“嘿,瓦力*。”Stephen问好道,“这是属于我的魔法。”


(* Wall-E,《机器人总动员》里的动画角色)


Tony迅速地站了起来并把车放下。他很高兴地注意到当他穿着盔甲时他们的身高是一样的。并不是因为他对于身高和矮比较敏感。“嘿,拉文克劳。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打开他的面甲,叹了口气。


“你没收到消息吗?我是新的新复仇者。”Stephen把汽车变回原来的大小,然后转向损坏的街道开始了修复,带有某种,可以说是神奇的效率。“呃,他们需要改变这个名字。”


托尼点了点头以表对于更换名称的赞同,但同时因为附带的信息而皱起眉头。“等等,什么?”


“我猜你不是在询问我对这个可怕并且匮乏想象力的名字的厌恶,而是在问我的新职位。”


“好吧,当你猜你正在让自己丢人现眼时...?*”


(*"Well, when youassume you make an ass out of…?"不知该如何翻译才好….OTZ)


“非常还原。”对于街道的复原感到满意后Stephen面对着Tony,让另一个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白眼。“我签署了协议,然后被派来协助战后清理。”


“你签了字?”Tony觉得希望在自己的胸口绽放,他曾经想过去问一问Stephen,毕竟他们的团队完全可以用得上一个魔法师,而且能够理解他那些长篇大论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Stephen对于珊达·瑞梅斯*隐秘的迷恋也是因素之一,一个Tony不会大声说出口或写下来的因素。但他保持了沉默,因为虽然他可以撑过又一次的拒绝,这并不意味着他想。


(*《实习医生格蕾》的编剧)


“你被撞到头了吗?”Stephen嘲笑道,虽然他的话语里透露着担心。“我签署了,现在加入了你那顶着个无趣名字的团队里。”


Tony原本想说他和这个名称的来源没有任何关系,但脱口而出话却是“为什么?”他因自己声音中的不确定性而做了个古怪的表情。


“我做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发誓不会去危害事物。”Stephen说,眼里带着悲伤和严肃,虽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像是一个笑容。“此外,我想帮助一个朋友。”


(*俗称医师誓言,西方医生行医前要做的传统誓言)


“朋友。”Tony说,这个词听起来有点陌生,但挺不错的。Stephen以签署协议的行动来作为踏出的第一步,一个巨大的飞跃。签字是出于他自己的原因,而Tony正是那些原因之一。“可以,我能承受这个。”


 


THREE.


这是在纽约的一个美丽的下午。世界的原色被反射在出租车明亮的黄色,砖头表面柔和的红色,以及商务套装,校服和休闲牛仔裤中各种蓝色的色调里。Tony Stark和Bruce Banner穿着他们那毫不显眼的深色牛仔裤和灰色衬衫,在杂志发布的照片里他们被一个光亮的黄色圆形圈出,突出着两人的存在。他们正在面对面的坐在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咖啡馆的户外桌子上,友好地聊着天。毫无疑问,这个咖啡馆很快就会流行起来。


*


Bruce喜欢待在户外,新鲜的空气和开放的场所让他觉得安心。不过,他最喜欢的地方是位于Stark大厦的实验室空间的第三层。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改造,Friday毫无遗漏地与各方承包商协调着,而托尼利用他的一些未公布的技术加速了这个过程。


当Bruce在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实验性爆炸封闭区域”——托尼确实喜欢他命名的头韵——以前属于Rogers的时候抑制着自己的冷笑。不是Steve,永远也不是。


自从搬回来后的第一天起,Tony就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有关那些逃犯的话题,而Bruce也没有强迫他。即使他收到了一张新的钥匙卡和几个托尼没有防备的微笑,他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虽然Bruce不希望事情发展成这样,但他们坐实了他当初的初步评估:我们是一个会制造灾难的化学混合物,是一个计时炸弹。而在这个超乎寻常的爆炸中心,有一个人首当其冲地承受了一切损害赔偿。


浩克在咆哮着,凶猛的回音在Bruce的脑海里肆虐并使他猛地缩了一下。


“嘿,”Tony的手紧紧地搭在他的肩上。“你的绿脸色又出现了。”


“是的,”Bruce因为两个原因而带着犹豫回应道。其一是因为绿巨人依旧在他的体内躁动着,其二则是因为托尼仍然像旧时一样进行平常又随意的触碰而带来的轻松感。“艰难的一周。”


*


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一周。一个PETA*爱好者自发的行动,把动物们都被从布朗克斯动物园里解放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生物学背景和她添加到动物供水里的血清,这件事并不会被归属到复仇者的管辖范围内。爬行动物很难被回收,因为它们的体型几乎是原来大小的两倍。钢铁侠和Vision被传讯后毫不费力地控制住了当场的情况,而幸运的是,动物们的智力并不和它们激增的体型成正比例。


(* 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的缩写,善待动物和动物权利组织)


Bruce留在了后方,专注着通过分析污水样本,以此来逆转生长的过程。这花了他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感官上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动物们是无辜的,它们只会对自身的恐惧和混乱作出反应。绿巨人在他的体内咆哮,而Bruce则用纯粹的意志力来稳定双手。当他完成准备解毒剂并得以离开去加入他的队友时,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闪烁着翡翠的光芒。


Tony和Vision通过使其丧失能力或限制约束的方法将大多数动物都关回了笼子里,这使得Bruce在到达事发场地并且开始分布治疗后感到些许平静下来。一切似乎都进行顺利,而这通常意味着某种坏事将会发生,于是在Bruce正进行着注射时一个非常暴躁的灰熊苏醒了。


在Tony焦虑的喊声和Vision的慌张的警告之下,浩克突破了屏障,做了他唯一会做的事情——砸!


第二天,当维护动物的积极分子们在大厦外面形成一个示威抗议的纠察线时Bruce并不感到惊讶,他知道他的另一个自我迟早会给把麻烦径直带到Tony的家门口。他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自从搬回来后也只过了两个星期。他的第一反应是离开,错误地认为那些责难会随同着他一起走。当Bruce去拿行李箱时耻辱在他的内心生根,并制止了他伸出手臂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臂,将精力集中于双腿的移动,向Tony的工作间走去。在那里,Friday传达了Tony发出的,去当地咖啡馆加入他的邀请。


*


“嗯哼。”Tony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啜了一口咖啡。“你需要休息吗?”


Bruce对于另一个人声音里明显的不信任而感到愤怒,这个问题显然是个考验。焦躁的感情来的突然,快速地渗透他的身体。在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前才刚刚考虑过离开时,Tony没有理由认为Bruce会留下来。轻率地,他想知道Friday是否已经向Tony告知过他的懦弱。“不,在这里我感觉很好。”他僵硬地说。


Tony盯着他,杯子遮住了他下半部分的脸,他那情感丰富的双眼也被太阳镜遮盖了。“在我看来不是这样的。”


一声叹息伴随着挑起的眉头溢出。“我能理解如果你想要被保释,我没意见。好吧,也许有点,好吧,其实有很多,因为我就是我但你懂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因为我能明白,真的。”


“Tony。”Bruce出了声,虽然他不完全知道他要说什么。


“真的,这没什么问题。我曾经也有过那种情况,做过那种事。我能应付得来。”Tony从一种情绪跳到另一种情绪的速度令人晕眩,那原本刺耳的语调在眨眼之间就变回了听从般的支持。


“我没问题的,Bruce。如果你感到这太过了,我可以帮你处理好所有事。只管照顾好你自己,好吗?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里绷紧又舒展开来,那是一种Bruce开始将Tony和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慷慨的心和同样令人难以置信的自我牺牲倾向所关联起来的感觉。“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他脸上的微笑大多是真诚的,带着少许的克制以防止Tony将它定义为一个拒绝。“我会在花园里呆一段时间,”其中一个楼层已经被转换成一个广阔的日光室,里面包括了一个小型瀑布。“但这个提议可以等到我们完成一些损害管制之后。”


“你确定?这真的不是——”


“我很确信。”Bruce说。“但我的确需要你为我做点什么。”


Tony轻微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举起手去调整完美地挂在他的鼻梁上的太阳镜。“嗯?”


“将场地爆破的行动延迟一段时间好吗?大家伙不喜欢太多的‘轰!’。”布鲁斯露齿而笑,并当托尼也笑出声时感到很高兴。


“没问题。”Tony眨眨眼。“现在,让我们谈谈Pepper计划,阳光和以人类形态来制定计划,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多么周到的设计啊。”


一个有关浩克以湿润的眼睛来鞠躬道歉的视频在早间新闻里不断重播,Stark工业为重建工作提供了协助,而新复仇者们花了整个周末在纽约的其他动物园里做志愿义工。这是一个Bruce和浩克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记得的最棒的周末。


*


有些时候,Tony会花上几个小时去盯着一个翻盖式手机,并将手保护性地在护在胸口。


不管Bruce有多么的想把Tony从工作间里拖出来吃饭,睡觉,或者干脆把手机砸成碎片,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以前努力去接纳Tony是为了缓和他的内疚。他的批判则是为了掩饰他对Tony不遵守计划的不耐烦。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友谊是多么自私时,他感觉到寒冷,血液被冰冻,寒的刺骨。


因此,Bruce在那些日子里放任Tony,而当Tony比预期中要早的袒露时他感到愉快和惊喜。


“谢了,Brucie小熊。”Tony嘟囔着,在躲藏了接近二十四小时之后把自己从电梯里拖拽出来。“其实,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些没在做的事也知道。”


Bruce微笑,从Tony的手里拿走咖啡杯,并用一杯洋甘菊茶替换了它。“任何时候。”


*


Bruce舒展了一下双腿后望向窗外,注意到飞机在大西洋上空飞过时清澈的蓝天。


不像上一次的飞行经历,Bruce感觉他是一个不同的人了。精神更放松,决心也更坚定。Thor已经联系到Tony,毫无疑问会对他的盾牌兄弟身上发生的事感到疑惑。Friday一不小心地—— Tony对此发出一声带着亲昵和不信任的嗤笑——将许多电子邮件中的某一个转发到Bruce那里,而不是删除它。


当Bruce自愿性地表示要去和雷神见面时,Tony露出一个细微的,害羞而感激的微笑。然而这个笑容在Bruce说这次旅行将会是一个能从Tony和Stephen之间的竞争比赛中解脱,从而备受他欢迎的休息期时迅速地变成一个被冒犯到了的吸气声。


那位至尊法师是个嫌疑人,虽然Tony似乎将他们的互动内容限制在医疗咨询和流行文化的笑话上。Bruce没有大力推动募集,因为他理解Tony正当的警惕性,并想在改变现有的状态前自私地想要和他的朋友拥有更多共同的时间。


Bruce挺喜欢Stephen,这个男人的才华和他不相上下。然而,他并不想被拖入他们永远不会结束的,关于谁才是对电视节目,音乐流派或电影系列最具见识的人的比赛之中。主要是因为他认为Friday显然会是最终的赢家,Tony不能因为他是她的创造者而将胜利占为己有,除非他愿意放弃他那“Friday是一个学习型人工智能,能够自己获取知识”的说法。


调整座位和枢转并使他的头舒适地靠在倾斜的座位上,Bruce笑着回忆起当他们在机场说再见时Tony的表情。


“几天后见,Spicy Brucie*!”Tony不顾旁观者的注目大声喊道。


(*打趣的昵称)


“别掺合进麻烦里,以及不要因为择出了‘谁知道后街男孩*最棒的八卦’的胜利者就给我打电话。”Bruce的表情非常严肃。“因为不会有赢家的,Tony Rigatoni*。”


(* 别名时路乐团,一支美国的流行乐组合;*Rigatoni是一种通心粉,单词发音押韵的昵称)


浩克和Bruce一致同意托尼吃惊的笑声值得每一个可笑的绰号和一切为了抑制他们逃离的冲动而做出的努力,因为有些人值得让他们留下来。


 


FOUR.


Hope van Dyne正要去关上Tony Stark那辆奥迪R8 V10 Plus,被漆成红色的改装车的乘客门。Tony的一只手臂搭在她座位的背部,动作亲密熟悉。他们被发现在Pym科技外面时正值中午的午餐时间。蜂拥而来的群众衣着大部分是色调柔和的灰色,黑色和深蓝色,突出了外表浮华奢侈的跑车和其主人。


*


“你知道人们会猜测我们在约会。”Hope评论道,扭转着她的脖子,以此来缓解在屏幕前坐了整个上午的疲勞。“也许会出现一些关于恋情注定会失败的悲剧故事。”


Tony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突然变成了一种明显不像女性的高音假声。“哦钢铁侠,钢铁侠。你为什么是钢铁侠?*”


(*改编《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台词)


“很确切。”


“好吧,我弃权。”他耸耸肩,操纵着把车开到高速公路上。“没有冒犯的意思,毛毛。*”


“弃权无效,花花*。”一个笑容在她嘴唇边勾起。“这会使Pepper笑出来吗?”


“首先,只因为我喜欢红色不代表我是花花。其二,Pepper当然会是泡泡*。其三,我们现在必须结束这个有关飞天小女警的胡言乱语。”Tony做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具有威胁性的手势,并在跟在他们身后的汽车高兴的回应了一个挥手时感到了受挫。


(*飞天小女警里三位主角的名字)


Hope哼了一声。“你先开的头。”


“因为你新理的发型吸引到我了。”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他们之间多年的友谊让这一片静寂令人感到舒适和随和。


“不要为了他而加入。”在他们驶入Stark大厦的停车库后Tony说道,握紧着方向盘。“为你自己而做,不要为了他。”


Hope考虑了一会儿,Tony意指的那个“他”可能是Hank,也可能是Scott。这两个男人是她,作为黄蜂女,决定加入新复仇者的因素之一,但绝不是起因。“我不会的。这是为了我自己。”她起誓。


“好,那我们去认识一下团队吧。”


*


Tony和Hope在是在乔特罗斯玛丽中学认识的,那是一所在科学精英群体中流行的寄宿学校。他们一起怜悯对方父亲的名声和他们的同学的态度,数落的范围从讨好延伸到敌对。对于科学的共同兴趣和才智的欣赏使他们偶然的关系变成了真正的友谊。


尽管流言满天飞,但Tony和Hope之间依然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爱和钦佩。Tony是在对爱的力量感到幻灭中成长的,而Hope则是亲眼看到了由一颗破碎的心所造成的的无尽绝望。友谊更加的安全和紧密; 对于两个在成长之中感受到警惕和软弱的人来说,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Tony毫不在意地到处为别人贴上“朋友”的标签,用一个挑起的眉头,一个微妙的双关语和一个绷紧的下颚来描述他每个“指定朋友”的角色,被Tony认同为真正的朋友的那些人,在这么说时他的眼神里带着柔软,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加上复仇者们的话Tony得用上两只手,但那个圈子仍然很小。然而,在西伯利亚之后,Tony能够空出一些回归自由的手指来指向自身,数出一切错误的事情并怪罪在自己身上。


Hope在Tony出院的两天后拜访了他。他们坐在一起,一碗奶酪通心粉被放在他们的中间,两人在沉默之中观看了重制版的飞天小女警——就像他们当初在Tony在他父母的葬礼上发表完那僵硬而不自然的演讲后做的一样。


“你说我是不是在自我控制上出了问题?”Tony用扔掉一张被揉成团的餐巾纸一样的随意感来丢出一个手榴弹性质的问题。


“是的。”Hope回答。“每个人都这样,但——”


“对,我的自尊——”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般继续讲下去。“——但你那种自我控制上的问题是你的特殊之处。你看,其他人,”Hope说出这个词的方式暗示了她认为把这个词拿来形容她脑子里所想的那些渣滓来说太仁慈了,“坚持控制是因为这样他们就能够不必承认他们搞砸了,可以继续认为他们比任何人都聪明得多。”


“最值得信任的是我们自己。*”Tony空洞地哼了一声。


(*"The safest hands are our own",在嘲讽美国队长3里队长说的话"know we're not perfect, but the safest hands are still our own.")


“那不是你。你从错误中学习,并采取一切预防措施来避免重复那些错误。为此你需要控制。你需要很多的控制。”Hope把空碗放到到腿上,这样她可以坐的更靠近Tony一些。“所以我猜以一种喋喋不休又拐弯抹角的方式——”


“——你在说我特别到连我的毛病也被特殊化了?”Tony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颤抖着闭上,额头皱起的线条缓和起来。


“非常,非常特别。”Hope倾斜着躺回沙发上,在它支撑她的体重的同时让她支撑着Tony的,飞天小女警的欢快的声音安抚了他们。


*


当她的助理向她报告在莱比锡*的意外事件时——其实用灾难来形容会更加准确——Hope正在给Tony发有关于飞天小女警重制的短信,他急需一个心理健康的一天。


(*莱比锡·哈勒机场,美国队长3里发生的机场大战的地点)


当Hope在监控录象里看到一个怪物似的蚁人出现在莱比锡的那一瞬间,她感到周期性偏头痛的症状正在形成。这对于她胸部撕裂般的疼痛和眼底涌动的痛楚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注意力分散因素。她不确定造成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的原因是担心或是怒火,但她坐在那里,没有眨眼,将整个视频从头观看到底。


当她终于眨眼时感到视觉模糊,然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在哭。 Scott的背叛扭曲了她的内心,Hope绝望地怀疑这是不是因为一些她做过或没有做的事而造成的。一个窒息般呜咽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撕裂出声,她开始听起来像Tony了。


Tony。Hope的心脏被猛地握紧。她知道他在协议方面的工作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花费大量的时间对自己灌输国际法律和法规,研究政治要员和大使之间的任何潜在联系,以及去规划和准备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期间一直隐藏着他的努力,不被复仇者们知晓。


“外面有什么正在向我们袭来,这里也有正试图打击我们的事物。”Tony在他们的某次不定期的电话联系里隐晦地说道。“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但这次我会成功。我为此而生。”


“你不必单独一个人去做。”Hope轻柔地抚慰着。


“我不会让Ross伤害到任何人。”


“除了你自己以外?”


“我可以承受它,我是钢铁侠。”他保证道,但Hope依稀听到,“我应该去承受它,我是钢铁侠。”


Tony互换着用了可以应该,尽管两者的意义差异巨大。她想,这或许不是一个下意识的用词,而是源于内心的转变,因为自阿富汗以来Tony一直都太过于愿意接受责任和任何改变。


Hope想要说点什么来帮他摆脱这种无法停止的压抑性的自我责备,但Tony已经用一个匆忙的“再见”挂断了电话。现在,当她听到新闻广播主播继续枯燥无味地唠叨关于一系列的损害赔偿和刑事指控时,她知道她需要做什么,以及想要说什么。


Hope对于当她拿起电话拨Maggie的号码时手还能保持稳定而感到惊讶。铃声响了三次后直接被转到语音邮箱,因为Maggie有着静音手机的习惯所以这并不奇怪,于是Hope留下了一条讯息。然后她对Jim重复了这个打电话和留语音的过程。她打的第三次电话在第一个响铃时被接通。


“我需要黄蜂女套装。”Hope打断了Hank的问候,以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冷静说道。“我准备好了。”


 


FIVE.


TonyStark站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台阶上与神父Lantom说话,另一位男性,基于他手中的手杖来推测可能是遭到了视力上的受损,站在他们附近。该男性后来被确定为Matt Murdock,他的盲目也证实了其身份,小刊报道后来发表了一篇毫无品味的“谁戴起来更好看”,并排比较Tony和Matt的红色太阳镜的文章。除了自从他父母的葬礼以来就没有再次踏入教堂一步的这一事实之外,Tony的突然来访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未经筹划的。


*


Tony在他穿上鞋子之前就知道,接近Matt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Vision和Friday与Hell's Kitchen一起合作汇编了一个义警行为的名单表。一个简单的体格识别和扫描就揭示了夜魔侠的身份。首先是他那款式普遍的忍者装备,其次便是那夸张的角部样式,老实说,Matt似乎并没有在非常努力地隐藏自己。


当Stephen给Tony带来了一个请求,帮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忙时,Tony对他这个举动已经惊讶到在Stephen甚至还未问完问题之前就答应了下来。结果表明,Christine那位想要保持匿名的朋友认识夜魔侠,并在所谓的内战造成的影响时担忧着的义警的安全和身份。Christine向Stephen求助,而Stephen联系了非常需要学会如何耐心等待和更好的聆听技巧的Tony。


*


“嘿,恐怖海盗罗伯茨*。”Tony问候道,在注意到另一个人紧张的姿势后抛出由Pepper准备的精心编制的开场白。“让我们跳过封面故事,直接进入主题,我这里花费的时间越短越好。”


(*电影《公主新娘》里的男主角,他的服饰和夜魔侠的初代服装很相似)


Matt抿了抿他的嘴唇,很明显地在“耍一个小诡计来作为抗议的举动”和“为了更快的结束这种遭遇而直截了当地行动”之中挣扎着。后者赢了。“我能为您效劳吗,Mr. Stark?”


“噢,这是更多的关于我能如何为你效劳。”一个平板电脑落在Matt的膝盖上,迫使他将合成塔形的双手从脸前移开。“在这个突破性的技术奇迹的平板电脑上,你会找到一份协议的复制,以及相关的修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着重注意概述个人司法管辖区的那一部分。”


“一个平板电脑,真的?”Matt有些生气,因为某人的考虑不周而感到沮丧,并且为他的目视能力被高估而感到懊恼。他依旧看不见,也许不是在超级英雄的那一方面,但在日常生活的方面上他绝对是盲目的。


Tony伸出手,留意着手臂的晃动,让手表在移动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并在抓住Matt的手之前打了个响指,然后轻轻地引导着将人的手指放在光滑的屏幕上。虽然他的那些小动作是不必要的,但值得感谢。“这不仅仅是一部平板电脑,它是一个触觉平板电脑!配备了盲文的转换,一些游戏,一个图书馆和一个棒透了的绘画应用程序。”


他的手指在被物质化的凹凸和起伏感上流连,Matt咽下了他喉间的颤抖。“绘画?”


“呃,是的。我调整了一个老旧的绘画应用程序,让它包含了每种颜色的温度范围和不同纹理的不同质地感。我知道这无法跟目视相比较,但它起码能模仿一下,对吧?”当Tony看到Matt颤抖的手指时突然被怀疑淹没了。“哦,该死的,我做了什么混蛋事吗?”


Matt清了清他的嗓子,“没有,我期待着使用它。”他的手指保护性地,虔诚地在平板电脑周围弯起。“谢谢你。”


“好极了,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如果你遇到了任何故障,记得跟我说一声。”Tony匆忙地离开了,对于Matt明显的情绪状态以及呆在教堂里这件事感到不适应。“记得看看其他的东西。”


*


老实说,Tony没有想到会从Matt那里听到回复,他在和Stephen说了声“事情解决”后以为整件事就这么完了。这就是为什么当他看到Matt穿着整套夜魔服,手中拿着StarkPad坐在公共区域时像在一个在婚礼上撒花撒到不耐烦的花童一样把一碗爆米花给扔了出去。“老天!*”


(*原文“Jesus!”,意指上帝耶稣,而夜魔侠信仰上帝)


“注意言辞,Mr. Stark。”Matt说道,他嘴边的笑容在侧头听到Tony的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时隐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Tony咳嗽了一下,手臂保护性地环在他的身体上,一只手放松的捧着空碗。“你在这里干什么,小贝鲁*?”


(*动漫《魔王奶爸》里的主角之一)


在一瞬间的犹豫后Matt决定放弃提起困扰着他的个人问题。“我想谈谈协议。”


Tony在走进沙发的同时数着他的呼吸次数,确保每一个迈步都是一个关闭程序的一部分,用来遏制那些不需要的回忆,然后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让我们来谈谈吧。”


*


时间在一堆法律术语,披萨饼,重新修订,啤酒和一百二十个支持协议的国家的国际关系分析中飞速流过。Tony惊讶地发现,他们意见相同的时刻多过意见不合,而异议和想法分歧则意想不到的变成了自愿的妥协以及和解。


联合国对纽约的邻居们没有什么兴趣,但Matt有。只要受到影响的区域仍然在Hell's Kitchen的辖管范围内,那么个人化管辖权的条款就能让夜魔侠来决定一旦发生当地执法机构无法控制的情况时是否需要呼叫新复仇者们。如果情况危急到需要新复仇者们的干预,或是延伸到Hell's Kitchen的领域之外,夜魔侠将会是行动时的次位指挥者,首要的关注点便是他自己的区域。


“噢,以前的我会说是时候用一些烈酒来庆祝了,但现在的我只想去睡一觉。”Tony打了个哈欠。“呃。我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Matt笑着对托尼的滑稽的动作摇摇头。“我会让你休息一下。”他把平板电脑放在咖啡桌上。“谢谢你让我借用这个。”


“借用?谁说这是借用的?一个 Stark不做借用。这是给你的。”Tony挑起一边的眉毛,“为了换取一个诚实的用后感而开出的低价。”


“你说的是真话。”Matt陈述道,他的耳朵能听见Tony心脏所发出的平稳的心跳声。


“不要听起来那么震惊,Dust Devil。*”


(*直译是“尘魔侠”,一个打趣的昵称)


尽管认识Tony的时间不是很长,但Matt所了解到的足以让他明白他可以跳过任何试图道歉的话语,并直接进入回答问题的阶段。“盲文转译的程序运行良好,但一些PDF文件出了点故障。我还没有尝试过游戏或图书馆。那个绘画程序...”Matt停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试图为Tony送的礼物找一个适当的形容词。“...令人大开眼界。”


Tony笑了,感到惊讶和满意。“我很高兴能够知道这些。更新时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Matt清了清他的喉咙,然后重复了一次,希望他的声音传达出他的感激。“谢谢。”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那些代码在很久之前就被我开发出来了。”Tony耸耸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但很失败了的可能性很大。“我很高兴有人能从那里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Matt能够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就像当初Foggy指责他伪造了他的失明时带着疼痛的跳动一样,这种痛楚在他们恢复友谊的很久之后也依然萦绕着心脏。媒体对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之间发生的事情有着一系列的理论,因为Tony受伤的严重程度,以及美国队长没有在保护城市时他依旧在守卫群众安全的事态导致大多数公众都倾向于钢铁侠。当Matt能大声清楚地听到结果时,他不需要去问原因或细节。


“我会派几个人来你这里,他们应该会发觉这个个性化的管辖权的意义重大。”Matt如此说道。


“告诉他们走正门,或者最好做一个预约。”Tony的伪装的烦恼勉强的掩盖了他对于工作被赞赏和承认所感到的喜悦。“我不想浪费更多的爆米花了。”


“这么做的乐趣在哪里?”在Matt做出一系列完全不必要的复杂后空翻并跳进电梯之前如此戏弄道。


“炫耀。”Tony在抱怨着的同时走向卧室,并在路途中对准Friday的监控摄像头做出一个被背叛的噘嘴动作。


 


ONE.


钢铁侠正在空中飞行,盔甲的红色和金色与日落融合,化为一幅迷人的景观。在他的对面,蜘蛛侠正倒挂在乔治华盛顿大桥上,并在傍晚的微风中摇荡过哈德逊河。急救车和医疗人员与Stark救援队一起合作,疏散着未受伤害的平民,并将伤员运送到距离最近的医院。钢铁侠和蜘蛛侠似乎正在进行汇报,或者在分享一个知情人才听得懂的笑话,两位超级英雄的姿势都放松而舒适。


*


Peter在有关GW桥梁事件的字幕从早晨新闻的屏幕底部滚过时低下头。虽然他已经习惯他在YouTube*上的名气,但在电视里看到自己还是感觉很奇怪。Mr. Stark——Tony会说这是Peter这一代人的产物,然后用一种夸张的,试图模仿保护自家草坪的坏脾气老人的声音来抱怨年轻的竞争者们。


(*油管,类似于优酷以及土豆等的观看视频网站)


这是一个美好的一天,Peter总结道。虽然交通车道上的车道入口在任何无法形容的生物能够通过之前就关闭了,但它没能赶在引起大规模恐慌而导致多个通道被车辆堆积之前封闭入口。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一天。任何没有平民死亡的日子是美好的日子。任何Peter能正确的完成工作的日子是美好的日子。任何Mr. Stark不必赶时间并可以留下聊一聊天的日子是美好的日子。


当新复仇者们找到他们的立场,开始相互适应协调和回应当地和联邦机构后,他们有好日子次数比不那么好的日子的次数要多。在Mr. Stark宣布了“无负能量散布者*”规则后他们理应不该说出类似于“糟糕的一天”的词句,但大家都以翻白眼和用手在空中做出双引号的举动来多多少少的遵循着这个规则。


(*"No-Negative-Nancy",Negative Nancy意指总是在抱怨和散布负能量的人)


然后Rhodey上校提出了“‘负能量散布者’可以被视为性别歧视*”这样的论点,这开辟了另一个全新的,大规模并且使人疲劳的辩论,令Peter不禁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某种恶作剧。或许只是又一个试图在不知不觉中促进团队和谐的活动。


(* Nancy是女性专用名字)


不管是什么,Peter很感激他能成为团队中的一员。 Mr. Stark向他保证过,由于他是未成年人,所以他的身份是保密的。Peter有一份属于他的版本的协议,包括制定什么时候以及在哪里可以采取行动的限制,但在这同时提供了隐私权,一个公平的交易。


May阿姨在拿走挎包的同时关掉了电视,Peter在从谷物碗里舀出含糖的牛奶时心不在焉地向她挥手道别。Peter在她亲吻他的发旋并走出门之前提醒她,他在放学后有一场和Stark工业的会议来讨论下学期后即将到来的暑期实习。


Peter微笑着擦干他的碗,穿上他的夹克。今天也将会是一个美好的一天,因为任何他能,作为Peter而不是蜘蛛侠,和Mr. Stark在一起的日子,一定绝对无疑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


不管Peter在Mr. Stark的实验室里呆多少次,依旧然会变成一个因沉浸在敬畏里而说话口吃的迷弟。Friday喜欢通过宣告他提高的心率和增加的出汗量来逗弄他,而Dum-E则会带给他一个冰沙,以此来抚慰他哀伤又脆弱的灵魂


Peter想知道当他内心活动开始听起来像Mr. Stark时是不是一个好的象征。


“嘿,孩子。”托尼问候道,一手拿着经常能看到的咖啡杯,另一只手轻松地操纵着全息图。“过来看看这些东西。”


“下午好,Mr. Stark。Tony。Tony Stark。对的,这是你的名字。”Peter做出一个合上自己嘴巴的明智选择。他加入正站在工作台前的Mr. Stark,忧虑因他那不太优雅的社交技能的评论而爬上他的眉头。


“这些是不同种类的蛛丝的原型。这里有一个增加了承载重物时的耐久性,这一个更灵活,哦,这一个具有热激活绑定...”托尼将其一一列出来,像在洗牌一样滑动那些图像。


Peter睁大眼睛,没有眨眼地观看着。 Mr. Stark的慷慨从来没有让他停止惊讶过,这位天才不仅仅为Peter提供了新的蛛丝,还解释了每种类型的化学成分。其他人可能会将这种举动视为炫耀,但Peter知道其实正好相反。一场卖弄不会透露自己的手法,他们会为了能有更好的优势而选择保密。Mr. Stark会回答Peter的任何问题,有时候可能会答得太快和随意,但他总是会回答,并且鼓励他继续下去。乐意去教导和分享的态度让Peter感到被重视以及平等的地位。


“我正在试图把这个转换成爆炸蛛丝,虽然我不太确定你需不需要。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都喜欢些什么,但能从你手中发射出烟花听起来会很酷?”


“Katy Perry*从她的胸部里射过一次烟花。”Peter再一次瞬间闭上了嘴,尴尬到脸色通红,像要燃烧似得。


(*凯蒂·佩里,美国著名流行歌手)


Tony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向Peter,这样他就可以观赏到Peter的羞愤感对他自己判下的缓慢死刑。“我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在弄清楚哪些是可以说出来而不触发Pepper那坦白来说可怕极了的怒火,然后将Jimmy Choo的春季系列产品买到货物垄断这件事上我不是很在行,所以…”


“让我们假装它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你可以倒退回去告诉我有关于让物品们爆炸的意见?”


“当然,当然了。”Tony的嘴角仍然在往上翘着,但他的确回到了全息图面前。“就像我说的,这些转换还是未成品,但给它几天时间,你就可以来做一些测试了。”


绝望地想要尽可能地将话题远离烟花胸部,Peter问道:“转换它们?原型是什么?”


随着他的手势,原理图随着Tony脸上隐去的愉快表情一同消失了。“呃,箭矢。”这些话在他的舌尖上感觉像爆炸物,危险和不稳定,装填完毕并准备好在他的脸上引爆。


Peter立刻注意到态度的转变,当他记起机场的那场战斗时几乎没法停止拍打自己的额头。对方的其中一人有用弓箭。他这次不仅把事情搞砸掉*,他还直接踩到地雷了。


(*原文"He didn't just put his foot in his mouth this time",直译“他不仅将脚塞进了嘴里”,意为在没有仔细考虑前说出或做某些冒犯,困扰或窘迫到他人的事)


Tony将Peter的沉默视为不赞成,这是一个他一直在努力改变的习惯,但多年的本能压倒了几个月的治疗。“我不是在给你二手货,Peter。我保证。没有遗留物。当我说转换时我的意思是采取那个想法然后引用它,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把箭头加入到蛛丝里,因为那不会很有效而且令人讨厌。并不是在说我做不到,因为嘿,我可是个天才,但我是一个挺重要的家伙而且有许多事得忙。呃,但你也非常重要,我并不是在说——”


当Mr. Stark叫出他的名字后,Peter对于自己感到的恐慌吓了一跳。他一边听着另一个人的不着边际的解释,一边试图回忆类似于在胸口爆发的怒气的感情。这个情绪陌生而贴切,他应该被它吓到,但他没有。Mr. Stark是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妙,可是一阵单纯的沉默就能使他感到不舒服和迟疑。Peter偷偷的怀疑Mr. Stark的前队友们可能利用大量,或异常少量的语句作为武器。当Peter第一次问一个问题时,Tony所表现出的热情在此时看起来突然不再令人激动,反而令人心碎。


“只要我不必将它从我的,嗯,胸部区域射出,那么我会很乐意去测试它们。”Peter打断道,他故意保持着姿势的放松,并将一个咧嘴的笑容固定在脸上。


Tony笑了,亦或者是一声叹息,“好吧。让我们来看看你的装备。”


他们在把设计解体时他们的肩膀相碰。当Friday开始在扬声器上演奏Fireworks*时,Mr. Stark已经笑到颤抖,Peter对自己说:“是的,一个美好的日子。”


(*凯蒂·佩里的《烟火》,也就是在这首歌的mv里烟花从她的胸部里发射出来)


 


====END====

反手就想给这个点梗器一个煤气罐。

【虫铁】第一年的圣诞节

BGM:Mistletoe

私设内战时小虫17岁。内战后小虫一直陪在妮妮身边。

反注册派没回来:)

想写出温暖和谐的大家庭感觉,失败了。

第一次写欧美cp 复健失败的狗屎文风 OOC见谅

 

【在西方圣诞风俗中,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而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将会幸福终生。】

 

 

内战一年后的圣诞节。

1.

Peter有个大胆的提议在心里徘徊已久。但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英雄,他没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去向其他超级英雄提出想法,于是他去找了Ms.Potts,他还记得那位友善的女士听完他所说的之后面露难色——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圣诞节那天去把其他人聚在大厦一起吃晚餐?”

他羞怯地点头,蹩脚地解释想给Tony一个惊喜,万幸Pepper相信并应允了他,显然她也为自己朋友的精神状态担忧。

 

他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他得保守秘密。

 

 

2.

夜幕逐渐降临,原本就朦胧沉闷的天空愈发昏暗无光,茸茸雪片在橘黄色路灯照射下显得暖意盎然。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晚,雪却下的格外大,像是要把晚到的一股脑补偿给纽约人民。

Peter把微微陷入厚重绵软的脚从中拔出再在下一个地方陷进去,同样厚重的雪地靴抵挡了冰雪对脚的直接攻击却抵挡不了寒冷刺骨的湿气与风夺走本来就不多的温暖。雪越下越大,Peter产生了自己快被雪埋住的错觉。

机械的重复着拔出又陷入的步子,Peter想他应该早早回绝Aunt May的挽留,那样就能早点出来。

今天是圣诞,他理应和婶婶、朋友们尽可能多待在一块儿,但即使已经拜托了Ms.Potts他还是担忧,如果没有人来呢?Peter不是那么了解每个复仇者的性格,他只能想到最糟糕的场景——圣诞之夜Tony独自一人。

他没法接受这个,甚至不敢去想象那样Tony会是什么神情和感受,所以他得去那个也许空荡荡的大厦,他们可以叫上一桌的外卖共同庆祝新年,兴许还能稍微让Tony喝两杯。

 

 

3.

到达大厦楼底,Peter仰头看到Tony的实验楼层没有灯光,反而休息室灯火通明。

看来Ms.Potts成功了。

Peter没发觉自己露出了笑容,他急冲冲进入电梯,从Friday处得知所有人都已到达后像吃了亢奋剂兴奋得把身子来回摇晃。

 

“你迟到了。”Peter刚迈出电梯便听到黑人上校的揶揄,“作为发起人却迟到,我还以为你放我们鸽子呢。”

还没容Peter辩解他又听到另一个人用特有的音色说:“睡衣宝宝可能是半路蜘蛛丝用完了。”

Peter眼睛一亮,被强化过的感官能帮助他迅速锁定男人的位置。尽管对“睡衣宝宝”这个称呼不满,但从内心柔软处由衷升腾起的欢喜让他决定暂时不去计较而是跟随直觉扭过头看向Tony笑回道:“是的,我的钱用来买东西所以不够做蛛丝了。”边说Peter把手中的几袋东西放下,“我买了些吃的,和——这个。”他低下头去翻找出一顶圣诞帽,然后扣到自己头上。

“Mr.Stark,怎么样?”

年轻人声音里充满青涩和努力掩饰的羞怯,他的舌尖因在吐字时微微颤抖,差点就被尖尖的虎牙咬到,眼睛在与男人那双摄人的瞳仁对上后像会被烫伤般立马移开了。

会被烫伤的应该是我。Tony不是第一次因男孩那份炽热的喜爱莫名感到心头一窒,他只好端着下巴装作在仔细评判,好像他眼前是一位光鲜亮丽的女模。接着他发出自己的评价:“蠢毙了,但很适合你。”

闻言Peter又迅速翻出另一顶蠢蠢欲动意图他戴上,他非常坚决地摆手。

 

“姑娘们,有空的话就过来帮忙,如果你们还想吃晚餐的话。”Natasha把头探出厨房喊道。起初她只是过去看看晚餐准备如何,当看到Vision独自在忙碌她觉得她有必要亲自上阵。

此时两个幼稚鬼一个拿着圣诞帽朝对面那个比划,对面那个身体向后倾像即将炸毛的猫咪随时准备溜走。

“在叫你呢,Pete。”

“也在叫你,Mr.Stark。”

“Stark你也过来,”看不下去的Natasha拎着菜刀走过来,Vision跟在她身后情绪低落的样子,惹得女特工忍不住扭头安慰道:“Vision你已经把前期工作完成的很好了,烹调还是我们来吧。”尽管他们都不是擅长做菜的人,但正常人的味觉还是有的。

Tony眨巴眼睛望望Peter,青年耸耸肩放下圣诞帽过去了,Tony又望望那把菜刀,最后也不情愿地动身。

“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会搞砸一切的。”他想起自己上次花了三小时在飞机上做的那盘东西,“我想Pepper了。Friday?”

“Yes,Boss。Ms.Potts说她在路上,一会儿便到。”



4.

你不能要求一个擅长泡面的孩子和另一个可能连泡面都不会的大孩子在菜刀的威胁下就变成米其林大厨。

但至少别帮倒忙吧。Natasha看着那两个人把鸡蛋摔到地上、把准备做苹果派的苹果吃掉,因为使用烤箱的方法发生争执,现在那可怜的机器在哀鸣。

可能有的人天生和厨房不合。她安慰自己。

“Peter留下,Stark你出去。”她发号施令,留下比较听话的一个。

Tony撇撇嘴,不甘心地放下烤箱插头,抄起Peter做的果汁(他本来想喝咖啡,被Peter及时制止)悻悻退出。

“我说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出厨房,看到Vision正拿着彩灯不着门路地捣鼓。

“我想我没订过圣诞树。”

“是我订的。”Pepper怀里抱着一大个箱子走过来,箱子里装的是些装饰用的气球彩旗等。

“噢,所以你打算把我这儿打扮成儿童乐园?”

“有意见?”

Tony撅噘嘴,眼珠子朝那箱东西瞟了瞟。“没有。”

“那就好。现在你过来帮Vision打气球,他会把气球挂到树上和墙壁。”

好吧。“天才要兼职玩具城老板了”,他慢吞吞地走过去,看着Vision面无表情的脸叹口气后拿起打气筒开始干活。

“那样也不错……”

 

 

5.

晚餐基本完成,有了Pepper的加入速度快了不少,现在只等烤箱里的火鸡散发出香味。

Peter做完Natasha交给他的事后便被赶出厨房,他不擅长那些,做的笨手笨脚。他走到客厅搜寻男人的身影,结果他居然看到男人正指挥Vision把彩旗和气球挂上圣诞树。

这个场景逗笑了Peter。

他从没见过复仇者们从前是如何相处,他是后来的,并且一进来看到的是内战后四分五裂、备受打击的联盟和复仇者,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来尽力让Tony感受和从前一样的温暖。他看着Tony蹙眉认真的神情,在Vision挂歪时发出责备,Rhodes上校在一旁边梳理彩旗边哈哈大笑,Tony恼怒无用却只能继续无奈指挥,他看起来恨不得自己穿上盔甲去挂好它。

“Peter!”

被点名的年轻人正努力把这幅画面刻在自己脑子里,听到男人的声音本能似的回应并迅速到达他身边。

“你去挂。”Tony以为Vision会很善于这类精巧的事,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Vision你在上面把东西递给Peter。”

“注意安全。”

 

蜘蛛侠与钢铁侠的配合明显默契多了,原本平淡无奇的银杉被装点得彩辉夺目,四周的墙壁也黏上彩旗彩带,显得热闹非凡。Vision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他飞回厨房打算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真好看。”Peter回到Tony身边,衣服在攀爬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灰尘。两人比肩站着,他笑眯眯的像讨要夸奖的小孩子问道:“你觉得好看吗,Mr.Stark?”

青年周围总是洋溢着快乐,他自己本身也总是笑着,两湾盈满幸福和恋慕的眼睛此刻全神贯注地看着Tony,连眨眼都显得小心翼翼。

上帝,这孩子眼里有星星。

星星的光芒烘得Tony暖洋洋的,他把原本到嘴边的打击忘得一干二净,如实轻声回答好看。

Peter笑意更深了,脸庞也彤红起来,不禁让Tony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喝了酒精饮料。青年动作扭捏地将右手从背后伸出,手里握着一小束檞寄生举到两人头顶。

Tony看向头顶的檞寄生,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圣诞节在檞寄生下的两个人必须要接吻这样才能幸福美满一整年。

 

Tony猜男孩在控制力度,他的手心肯定汗乎乎的。Pete努努嘴向Tony示意:

“Mr.Stark,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你还太小了,睡衣宝宝。”

意料中的回答,沮丧和一直被有意忽视的怯懦一瞬间淹没了这个满心期待的年轻人。Peter在心里嘲笑自己宛如蛮夫,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美好化,这样莽撞的行为任谁都不会给出回应的。举着檞寄生的手臂因此耷拉下一些,毛细血管供血不足导致他感到寒冷。

Peter整个人都沉浸入一种消极的状态,没注意到自己丰富的表情变化被Tony尽收眼中。

Tony一直不知道为什么Peter会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感情,每次接收到Peter隐晦的表白他都假装不在意,同时试图去理解,他喜欢这个一直陪伴他的年轻人,可他不愿也不敢给这个孩子丁点回复和希望,蜘蛛侠应该是积极乐观,在属于自己的环境中成长,结交那些同样年轻活力四射的好人们,而不是他这样的。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

“这可是圣诞节……”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Tony陷入思考后听到Peter在呢喃什么,奶声奶气的哭音让Tony不得不重新定睛在男孩身上开始寻思点安抚的法子。

“这可是圣诞节。”
Tony再一次听到这句嘟囔时他突然联想到过去某次的圣诞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把干燥的双唇印上年轻人的额上,停留了几秒钟便收回身子面向另一个方向,不再直视Peter。Tony Stark难能可贵的感到不好意思。

消沉中的Peter只觉额头有什么柔软覆上,待那感觉离去才堪堪回过神,呆愣愣地看向男人,绝佳的视力令他发现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紧张地频繁眨动,还有那泛红的脸颊。

 

“为了你接下来一年的幸福。”

 

 

 

后记:

两个人红着脸回到餐厅,烤火鸡的香气勾人涎水,晚餐正要开始,两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除了Peter频频看向Tony)和队友们聊天打闹,复仇者大厦难得的喧闹,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发自内心的真诚。

他们经历了很多,而现在还在一起。这一点不会有人说出,但每个人都非常清楚,他们变得珍惜这一切。

最后一次碰杯时雷神来了,砸窗进来的,带着阿斯加德的酒和轰隆隆的笑声。

Pepper原本的计划是不让任何人喝醉的,但现在事态明显已无法由她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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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困

法医土x刑警银
许久不写,手生,OOC我的锅。
①来自360百科

“你在看什么?”
闻声银时把脸庞上方的书本移开扭头看向从浴室出来的男人,他似乎把水气一同带了出来,周遭显得雾蒙蒙的。
“困了?看你眼睛水汪汪,打了好几个哈欠吧。” 土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走近沙发,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抵上靠背,弯腰检查银时是否好好穿着睡袍。
哦,原来不是水气,是自己的泪液。银时揉揉眼坐起身将全身的力量压向沙发靠背,手里的书向前翻几页,两人的姿势就像银时靠在土方怀里。
银时边随意看边开口:“多串你洗澡太慢了,我太无聊就从你书架上随手拿的”,在看到自己想要的内容时银时停下翻动的手指,用懒散的音调念出:“盗窃、侮辱尸体罪,本罪是选择性罪名,盗窃尸体罪,是指秘密窃取尸体,置于自己实际支配下之行为。侮辱尸体罪,是指以暴露、猥亵、毁损、涂划、践踏等方式损害尸体的尊严或者伤害有关人员感情的行为……奸尸是从尸体获取性满足的一种性变态,又称恋尸癖。由于有些奸尸狂采取将其被害人杀死的方法来获得奸尸的机会,所以这种行为会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威胁。①”
明明这类书早已看过数遍听到时理应毫无感觉,但经由银时念出那些学术词语时土方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裸露在外的皮肤不自觉绷紧。空出一只手想把对方手中的书抽走,临睡前看这些会影响睡眠,银时的话说不定还会做恶梦。

手快碰到书时银时又说话了,低低小声的嗓音里有欲睡的昏沉:
“真变态啊,让阿银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案子。那会儿你还没进组,可能还在钻研这些吧,”银时朝身后的人轻扬书,“那个女孩还在上中学,被好朋友诱骗到废弃公寓里,那儿全是这书上写的这类渣滓,然后……”
一只手抚上他的银色卷发,卷曲的小可爱们似乎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不如平日张扬,却正方便土方把它们揉乱。银时因土方的动作噤声了,他疲倦地闭上眼,眉间努力收敛住过往的悲伤和痛苦,就在此刻,他身上放佛压着千斤担子。
这的确是事实。

“我赶到时那女孩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挂着那些渣滓肮脏的体液,她的肚子被剖开,那些器脏……房间里弥漫着肉汤和血腥味。”银时的话音在颤抖,吐词像他话中的那个女孩般支离破碎,土方能感受到他的颤栗和不安,像被感染一样,一瞬间他似乎亲历了那个场景,霎时血腥味直窜鼻腔,呛得他想要呕吐。
到目前为止他参与的案件血腥程度没有几桩亚于这个,但残忍恶心、没有人性的却寥寥无几,他曾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是银时一直用自己的办法尽量让他避免——

“如果……”
“嘘。”

逞强装作平淡的口气宛如尖刀捅在土方心窝,要把他的心一点一点剐下,血却凝固在他体内,缓缓冷却,疼痛在冰冷的血管里流淌,经过每一个神经末梢时剧痛变成发麻的感觉,泪腺也如此,冷得就像洗完澡后从浴室踏出的第一步。听者如此,那亲历者该如何?于是土方打断了银时接下来的话,然后不容拒绝地覆上那微微抖动的唇瓣。原本捏着毛巾的手搭上对方僵硬的肩膀轻轻揉捏,揉着卷毛的手绕过银时胸前圈住他。

照往常来讲,夜晚的吻只会令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来一场撕咬的性爱。
但这一次不同了。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色情意味的吻。
土方先在那唇瓣上轻点一下,接着他绕过沙发,一只脚跪在沙发边以一种强势的态度将银时拥裹进自己的怀抱,有力的手轻抚对方的后脑勺——他又吻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角度和力度生怕再让对方悲伤起来,他与没有干劲的舌头交缠,他以浓稠的柔情含住对方血色寡淡的下唇厮摩,他们的鼻尖交错,呼吸汇至一处引发一起小型温室效应。没有急促的喘息和勾人的黏腻水声,像是喝水吃饭一样自如,又像在无声说,看,这是我们的日常,我们赖以生存的食粮。
他们静静的吻着对方。

这是一个能使人平静下来的吻,只要略微沾染,心中所有忧愁与污浊都将不复存在,幸福与希望会充满胸腔,你的神经会变得懒散迟钝,你只想在艳阳晒过的被子里躺下,懒洋洋地陷入睡眠。

“土方,我困了。”银时先停下这个吻。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停下,这种感觉令他感到安全与舒适,但这似乎也造成他昏昏欲睡的局面。
“那就睡吧,我抱你回卧室。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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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法医土x刑警银

-冲→银

银时所领导的刑警队再次立功,全队约着下班后去庆祝。

玩命后的放松,死里逃生的幸运。还有坂田队长打着石膏惨兮兮的手臂。
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烧烤店里人声喧闹,酒瓶盖散落在地上、桌上和烤串旁。酒精从容器从饮下的人的毛孔中泛出,氤氲热了气氛。

“这次没少人,希望下次也不会少。”
银时像以往每次聚会起身做简洁的发表,朝坐在身边的众人微举高杯子示意后饮尽。
叫好声碰杯声瞬间炸开来,空气中的欢乐被炒得更热。

总悟不喜欢喝酒,之前的每次聚会都是坐在银时旁边时不时插几句话或者嘲笑吐槽某同事的糗事。可这次他坐的离银时远,也很少张口说点什么,只在吃东西间隙抬头偷瞧瞧那人。

他亲眼看到那颗子弹擦破银时胸前的队服嵌进手臂,银时隐忍的痛呼还清晰在耳边。
他无能为力。
那一刻他害怕了,姐姐去世时的寒冷袭上心头让他止不住发抖。
他实在经受不住更多失去了。
所以他不敢过去,他怕他会忍不住把人拥进怀里,给银时一个拥抱告诉他自己压抑不住的内心――现实是他根本说不出口,这理由太过冠冕堂皇,他只为偷得一个拥抱,他渴望多时只属于自己的拥抱。

但他还是在银时好几次磕碰到自己受伤的手时走过去,挤开同事坐旁边默不吭声照顾着。
银时瞥了一眼他什么话都没说扭头继续与其他人侃大山,言语里不留痕迹地将总悟扯进话题,让他不得不张嘴回应几句把话头丢回去。

“今晚月亮好圆啊。”总悟突然用烤串指向头顶上空的弦月。
银时喝得正兴没听到总悟说话,感到胸口被手肘捅了捅才转过头,一脸懵:“啥?”
手上玩弄竹签嘴里嚼咬食物,少年的红色瞳仁里映着几片流云掩住明月,星光趁机流转。
咂口啤酒,满口腔不停滋滋炸破的气泡和麦芽的香气。

“没什么。”

银时喝醉了,迷离状态开始打电话:
“……总悟这次还是用他最喜欢的红鹰,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那枪……”
“你在哪儿?”没有一丝不耐烦,无论逻辑有多混乱话语有多囫囵不清,这已成为两人每次任务后聚会的惯例。土方从铃声响起便从家出门,他甚至下班回来没换鞋,就为了这刻。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们在…烤得吼吼吃……神乐那小姑娘这次太莽了……”土方听了一堆醉汉的碎碎念后终于从模糊的咬字中捡出地址。
关上车门,打火,系上安全带:“别乱动,等着我。”
“嘿嘿,”听到那个低沉坚定的声音,银时在电话那头傻笑“土方,最喜欢你了。”
能听出银时拼命地清晰发音。温柔的暖情通过电话在两人间缓缓地、一点点涌起。虽然舌头没捋顺但心意土方收到了,全部,所有,半点不落。
土方可能不大会说情话,尤其这种氛围下愈发心跳加速犹如青涩的小男孩紧张,不过没关系,他是行动派。
他稳稳情绪,愈发坚定:
“等着我。”

接近目的地时土方的电话铃声响起,土方接起:“银时?”
“是我,”干净的少年音传来:“队长说他打过电话给你了。你怎么还没到,出车祸了吗?”
“臭小子嘴别太毒,还有一个红灯,前面有车追尾。”
“银时醉的太厉害,五分钟后你还没出现我就打车把他打包丢回去。”
土方没回话,只是狠踩油门,绕开造事车辆和此时显得漫长的红灯,从小巷抄近路过去。

总悟没挂电话,土方听到那头银时的咕哝声。
“别那样叫他。”土方忍不住蹙眉,他实在不想其他人也那样叫银时,即使总悟也不行。

总悟戳着银时的脸倒数时土方到了,火没熄跳下车接过银时,小心地将他放到副驾驶。
“放后座更好,当心他吐你一身。”
“没事儿。”土方替银时系上安全带“这样我能随时看到他,好照顾着。”
“就这么喜欢他?”总悟突然加重语气,语调目的不明的拔高。
对,就这么喜欢他。土方不擅长肉麻,直白的话说不出口,抬手替银时理理头发和衣物,看着他安详的睡颜,视线往下又看到受伤的手。
不对,可能比你认为的更喜欢那么一点。

“记得把近藤老大捎回去,回见。”

总悟回到酒摊上,开瓶酒在跟前放着,他静静盯着透明瓶子中液体由一开始因自己动作的大幅度晃动逐渐平静下来,再没有半点波动。焦距因发呆散成一片,再聚焦起来总悟在酒液反光看到自己。夜风习习,灌进衣服的领口也灌进酒瓶。
它会不会冷啊?
总悟垂头用手捂住眼睛,没有叹息。

你那么喜欢他。
会比我喜欢的多吗?

脑子混沌着回到住处,总悟把自己摔进床里。腰间有东西硌得疼,他知道那物什,没力气掏出,亦或是不想。

那是把枪。上把枪哑火遭他嫌弃后银时送的。他摸黑都能把它拆了再装上。
取出弹匣。卸下套筒。取出复进簧。
他阖上眸子。
塞入弹夹,上膛,瞄准。
心里想的全是那个笑得张扬的人在做这些动作。

睁眼,总悟手里有把枪。

END

红鹰有两种口径的枪型,一种是0.454英寸口径,使用0.45英寸柯尔特转轮手枪长弹与0.454英寸卡苏尔弹,另一种是0.480英寸口径,使用鲁格公司开发的0.480英寸鲁格枪弹。转轮弹膛容弹量6发,比S&W M500及M460转轮手枪多1发。该枪的特点是配装短枪管,枪管长仅64mm。因为是短枪管,发射时枪口焰相当大。

火焰相当大,所以你喜欢它。

陷入柔软的床铺,总悟莫名想到和自己比较起来发色较浅的姐姐,和她最喜欢的枪。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有点小委屈。他喜欢的东西要么失去了,要么有主了。
总之,得不到。

真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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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银】法医土x刑警银

法医土x刑警银
-架空,现代
-恋人前提
-约定在上班时间装作只是同事关系
-银时的性格大概是白夜叉初期?

城郊发生了命案,得知坂田银时并没有及时到达现场,土方狂飙着车第五百一十次思考为什么那种操蛋的人也能当上刑警,还成了队长。而他那么努力最后却成为法医。
从认识坂田银时那天起土方就在想这个问题。
好吃懒做无节操爱贪小便宜时常烂醉,还是个死鱼眼糖分控。
他还是想不通啊。
操蛋的世界。

下车时土方祈祷那些智障警察别又把现场搞得一摊乱。很可惜,土方拉高警戒线弯腰进去看到的是明显被人破坏过的现场,始作俑者也果不其然是那些大爷样的警察。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戴上手套拿出工具土方开始按照流程进行现场勘察鉴定。
“初步判定被害人因饮酒反应能力下降,后被人使用钝器击打头部休克导致脑出血,未及时抢救死亡……”
检查后土方做出初步判断,这死法对他们这行来说见得太多,比较普通。但进一步分析后土方发现能帮助查明凶手身份的线索都被消除得一干二净,类似情况以前也有过,他向掌握第一手资料的刑警了解被害人背景后马上就想到是谁干的。
妈的。
他没法保持微笑了。

回到局里连白大褂都没脱土方直接踹开银时的办公室,入眼就是两脚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咬着棒棒糖目不转睛看《JUMP》悠闲样的银发流氓。整个刑警队的大爷样就是这样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土方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被害人及现场调查的档案扔到办公桌上:“这怎么回事?”
银时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耸耸肩没放下书:“我连现场都没去。”
“去你大爷的。”

俩人差点干起架。

最后是土方掏出手枪上膛,声音特响脆。银时怂了啪叽一口把棒棒糖咬碎。他上次违规现在还处于武器限制的惩罚中,也就是说他就算手里拿着指甲刀也不能给土方来几下。
他内心越发怂了,可神情依旧吊儿郎当样。
“多串你一法医还会使枪?”
末了还清嗓掩饰紧张整理衣服,一副管你有枪没枪大爷才不care.jpg。

土方用枪口撩弄银色的卷毛:
“我们一起待过警校,忘了?”

对哦,操。

俩人又干瞪了会儿,败于没有武器抡拳头又杀敌一千自伤八百银时开口认了:
“我的确是帮了假发,他们杀的都是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我这么做......”

“银时,他们杀了人。”
土方想像老大哥教育人时那样吐烟圈,可他忘记在进来前先叼跟烟,这是个败笔。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使那些人再怎么可恶,也不能剥夺他人的性命。生命不仅对于个人重要,对于周围的人乃至社会都是有些意义的。”

话题沉重下来。银时撇开与烟蓝色眸子的对视,他看不惯那里头的严肃正经。他们都在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用不同的方式贯彻自己的魂。
这导致两人互看不顺眼,也因此敬佩对方。

银时不想讨论这些:“拜托,土方君,难道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吗?那些被枪毙的杀人犯可真惨啊没遇到土方君这样真善美的好警官,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只是一个小法医。”故意坏笑揶揄对方,看到枪身的反光又正经说道:“每个人都有坚持各自正义的做法,做好你法医的活就行啦,多管闲事的人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歪理。叹了口气,土方拿枪的手覆上银时的头,弯腰吻住还打算说点刻薄话的嘴。

无论什么事,这个人总有自己的一套说法,要么就打哈哈,总给你糊弄过去。土方是在经历过几次后才发现这个办法可以治住他。
虽然只有土方能治就是了。

手枪贴着头发冰凉的感觉不太舒服,银时抗议的小弧度挣扎无果只得放松下来,回应土方。

END.

之后――
“现在是法制社会,告诉他们以后先找到证据然后按规章制度走司法程序,听到没?”
“……噢。”